难忘的童年趣事——那时我真笨高二作文800字
那时我真笨。
小学三年级的暑假,蝉声如沸,阳光把水泥地晒得发白。我蹲在院门口,盯着邻居家那只叫“大黄”的狗,它正懒洋洋地舔爪子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。我忽然冒出个念头:要是能教它说话,该多神气!老师刚讲过“鹦鹉学舌”,连鸟都能学人话,狗肯定也行——我那时竟真这么想,还信得笃笃的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搬来小板凳,捧着语文课本,坐在大黄面前,翻开《春晓》,一字一顿地念:“春——眠——不——觉——晓……”大黄歪着头看我,耳朵抖了抖,尾巴慢悠悠地扫起一小片灰。我不气馁,又翻到《静夜思》,声音越念越响:“床——前——明——月——光!”它终于站起身,凑近嗅了嗅我的鞋带,然后“汪”地叫了一声,扭头去追一只飞过的蜻蜓。我愣住了,心里却亮起一盏灯:它刚才叫得那么响,是不是在跟我对诗?
我立刻跑回家,翻出妈妈的口红,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“汪”字,又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,贴在院门上,当作“大黄的第一句诗”。我还用蜡笔给它画了张“优秀学员奖状”,标题是《狗界诗人·大黄同学》,落款郑重其事地签上我的名字和日期。爷爷看见,笑得烟斗都掉了,说:“傻孩子,狗听不懂平仄,更不会押韵。”我仰起脸,认真反驳:“可它每次我念‘举头望明月’,就抬头看天呀!”——其实那只是它听见动静,本能地转头罢了。
真正让我“醒”过来的,是那个暴雨突至的下午。我正举着伞,站在院中教大黄念“风雨声”,雷声轰隆炸开,大黄吓得浑身发抖,夹着尾巴钻进柴堆。我慌忙去拉它,自己却一脚踩进泥坑,摔得满身泥水,手里的课本泡得字迹晕染,像一幅模糊的水墨画。我坐在泥水里,望着柴堆缝隙里两只湿漉漉的眼睛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不是因为疼,而是第一次模模糊糊意识到:原来有些事,并非努力就能成真;有些世界,并不按我的想象运转。
如今再想起那张被雨水泡烂的“奖状”,我仍会笑出声。可那笑声里,已没有嘲弄,只有一种温软的感激——感激那个笨拙却热忱的自己,曾用最认真的天真,为世界涂上过一层童话的釉彩。原来童年之趣,并非来自事情做成与否,而恰在于那份不设防的信任与全情投入;所谓“笨”,不过是尚未被规则驯服的心,在自由地、莽撞地、闪闪发亮地生长。
多年后读到丰子恺先生的话:“孩子是天生的哲学家。”我才懂,那时的“笨”,是生命最初最本真的诚实:相信春风能教狗吟诗,相信泥巴可以捏出月亮,相信只要踮起脚,就能把星星摘进掌心——那不是蠢,是灵魂尚未学会弯腰前,最后一次挺直的飞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