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 Wish I Were A Bird (prose poem)

我常常仰起头，看天空里飞过的鸟。它们翅膀一扇，就掠过教学楼的尖顶；尾巴一翘，便滑进云朵的缝隙里。我站在操场边，书包带勒得肩膀发红，心里却悄悄长出一对羽毛——我真 wish I were a Bird。

要是变成一只鸟，我就不用背《出师表》到第三段就卡壳，不用在数学卷子上盯着那道追及问题发呆。清晨，我抖抖翅膀飞过晨读的教室窗边，听见琅琅书声像溪水一样淌出来，而我只需衔一缕清风，飞向校门外那片青翠的小树林。树叶沙沙响，是树在和我打招呼；露珠在草尖上打滚，我低头轻轻一点，它就跳进我的影子里——原来自由，是不用写“今日作业：抄写生字三遍”的轻盈。

我愿做一只普通的麻雀，不羡慕鹰的高远，也不嫉妒燕子的灵巧。就停在老槐树最粗的枝杈上，看低年级的同学奔跑、摔倒、又笑着爬起来；看值日生踮脚擦黑板，粉笔灰落在她睫毛上像细雪；看班主任抱着作业本匆匆走过，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扬起……这些我平日低头赶路时错过的画面，忽然都变得清晰而温柔。原来飞翔不是为了逃离，而是为了看得更真、更近、更暖。

当然，我也知道，鸟儿要自己啄食，要躲避猫爪和风雨，冬天的树枝冷得刺骨。可正因如此，它们每一次振翅才格外用力，每一根羽毛才格外闪亮。而我呢？也有自己的翅膀——是认真写完的练习册，是帮同桌讲懂的一道题，是悄悄把糖纸折成小船放进同桌抽屉……这些微小的光，也在悄悄托起我。

放学铃响了。我背上书包，慢慢走出校门。抬头一看，两只白鸽正掠过夕阳，翅膀边缘镀着金边。我停下脚步，没说话，只是悄悄把掌心摊开——仿佛那里，正停着一小片未拆封的蓝天。